趙單膝跪地，魁梧的軀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。

那雙飽經沙場的虎目之中，死志與戰意織，竟是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
陸明淵沒有去扶他，只是靜靜地看着。

他知道，對於趙這樣的百戰老將而言，此刻需要的不是溫言，而是絕對的信任與認同。

這一揖，是趙將溫州衛三千將士的命，連同他自己這條命，盡數託付到了自己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年手中。

帳外，風聲呼嘯，約傳來城牆上巡邏士卒更換的腳步聲，以及遠民夫被組織起來的喧鬧。

整座溫州城，正在陸明淵的意志下，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腥廝殺。

許久，陸明淵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清淡。

“趙將軍，去吧。讓這溫州城，為倭寇的磨盤，讓他們知道，我大乾的土地，不是那麼好踏足的。”

“末將……遵命！”

趙猛然起，甲胄鏗鏘作響，他再沒有一一毫的猶豫。

對着陸明淵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轉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軍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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